九间之墨杉林

　　某天晚上，熄灯后，在一寝室，发生了如下一段对话：
 
倪同学：蔡同学，你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谁伐啦？
蔡同学：好熟悉的名字啊！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是不是来我们同济做过讲座的啊？？
陆同学：对的！对的！前两年刚刚来过！
倪同学：当时我们同济还给他颁发了一个名誉教授的称号！
李同学：是的呀！不管是谁，只要来我们同济做访问的，都会给他/她一个名誉教授的！包括总统啦，总理啦……
蔡同学：那你当时去听他讲座了伐？
李同学：没有呀！当时我还在沪西，错过了，太可惜了！
倪同学：不过过两年，在中德、中法、中意中心之后，我们学校又要开一个中俄中心了！
蔡同学：是伐？不错嘛！
李同学：已经有中俄研究所了，在汇文楼，法语研究所旁边。你可以去看看。 
陆同学：那是中德中心先造的，还是中法中心先造的？
李同学&倪同学：中德！！中德！！  
陆同学：哦！
……
（沉默一分钟后，有人憋不住了）
陆同学：蔡同学！实话告诉你吧！托斯妥耶夫斯基已经死了100多年了。
陆同学&倪同学&李同学：哈哈哈……
蔡同学（困惑中……）：那么当时我们的名誉教授是怎么给他的啊？
陆同学&倪同学&李同学（沉默中……）：我们早在建校初就给了他了，他当时还带着“同济大学名誉教授”的称号入土的呢！
蔡同学：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陆同学&倪同学&李同学（无语中……）
…… 

——感谢小泥对当晚实况的陈述

　　感谢学妹神奇的抓拍。小男同学就是一个天使。天使很喜欢打篮球，那一瞬间，我看到两个翅膀，而其他人都模糊了。

两场演出分别是：北京流行音乐节和Dirty Three在上海的演出

　　看完演出后我兴致很高地又看了众多观后感和评论。不同人对同一件事的态度可以截然相反，亲眼目睹这种巨大反差也算是很神奇有趣的事情。这种反差基于评论者当时在演出现场坐的位置，是不是激进，对整场演出的总体情况了解多少，有没有参杂个人情感。

　　是的，基于评论者坐的位置：现在能看到的大部分中文评论——从网友博上的回忆到各大音乐杂志的采访——几乎都是坐在台下的观众写的。如是表演者的歌迷则难免有偏袒，如是公派的则牢骚满腹。我们听不到主办方的解释，也没有什么官方申明。做一项报道完全抛弃主办方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主办方的声音仅从更新不及时的官网（事后干脆不更新）和主办方例行公事四处散发的通讯上获知几乎等于没有获知。我曾经在北京流行音乐节现场满场找传说中的主办方，但只能找到保安、志愿者和事不关己的售票人员。承诺中的赠票子虚乌有，前期报道夸大其词，豪言无法得到兑现。而媒体只是真实地反映某几位观众的感受，并不能反映一些更深入的东西。这样的组织和这样的新闻报道都不专业，不能让人出钱出得愉快。在云峰，看上去集杂志出版、唱片发行、演出策划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的文化传媒口袋音乐没有万失踪游戏，照口袋官网的说法，口袋只是代为售票的，并不承担主要责任。而云峰剧院同时答应两个演出做两手准备的行为是十分恶劣的。但负责人James对事情估计不足，没有想到把名字翻译成“脏三”会受到审批上的阻挠（这时也没有哪个心思缜密的人来帮一把）他在出事之后诋毁观众、信口胡说戏弄观众、坚决不给观众满意答复的三步走做法同样令人心寒。据说当天他把身上的钱都赔了。

　　流行音乐节音响是工体抬的，D3器材是云峰和育音堂自备的。就器材出处而言理论上其效果至少应和工体、云峰、育音堂平常的水平持平，结果却是参差不齐。对北京流行音乐节音响的抱怨层出不穷。对各种问题的抱怨和反复陈述其不成功处我听得多了，但并没有谁站出来理出缘由。当事人不站出来那我们的舆论哪里去了？那些杂志或充斥乐评和个人情绪，或做得像剪报一般并不具足够的时效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怀疑这帮音乐杂志根本没有足够专业的记者队。整个圈子就是网民的自娱自乐。如果没有组织性。如果转得起来的商业模式，毫无疑问就是等死。

　　看到这里，一定有读者说其实还是有访问报道的。口袋音乐事后也向大家道过歉了。不足的是口袋的道歉来的不及时，作为销售方理应承担责任，做好观众的调节作用。就像商品出了问题用户完全可以直接找销售方要求退赔一样。

　　说到访问，比如采访Brian Molko吧，做得好的采访只有一家。那家在网上放了视频，其主要内容事后被一平面媒体刊登过。大部分访问平淡无奇，比如有人问Brian为什么会唱法语歌。这就相当于问宋祖英为什么会唱中文歌。如果我是Brian在问到若干此类问题后一定也会一脸冰霜，但如此又变成了耍大牌。滚石来上海的时候被上海一家大媒体问到票价是不是太贵，主唱说嫌贵就回去看电视。他说这话我一点也不奇怪，很符合性格很现实，但立马被上海媒体反复批评耍大牌、素质差。

　　当一个圈子与主流没有足够交集游离之外而自身又没有一个完善合理的体系，对各族释放没有强有力的约束力，这个圈子必定以牺牲受众的热情为代价不断恶性循环。

　　各种条件限制市的事情本身具有一定难度。在中国比方说上海搞活动确实难，但观众如此饥渴使事情又变得很简单。

　　点击这里看pitchfork当地时间11月1日登的Warren结束亚洲巡演后的感想。

　　个人觉得是对于整件事情最棒的采访之一。这是我们这里做不出来的水准（pitchfork有很多值得喜欢的理由）。这篇文章是从Warren的角度说的。Warren说当歌迷去冲上去拉住帷幕的那刻是他站在台上遇到过得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之一。很显然，上海给他留下的印象最深。全文标题就是“Showdown in Shanghai!”。果然和我们的料想一样，上海“扬名”了。Warren解释了退场后他去了哪里。当时的场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James兄告诉他，叫他快走，如果不走警察也会带他走。然后他们就去酒店了！被我猜到了！当时我就和朋友在马路上晃荡，然后吃了芒果冰。James貌似一直在搞退款的事，退了三百个，还准备给其他人退款（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拿到钱）。James当天搞得身上都没钱了呀，剧院经理给了点钱，警察叔叔给了点零花钱。（我差点想让警察叔叔签名来着，看来真是个好叔叔）。

　　我最关心的是上海到底给他们留下什么印象。在警察叔叔享有所有权的云峰剧场办这次演出到底合不合适？为什么会有人不允许这种演出？是谁代表政府单从名字上推测他们太黄然后禁止他们的演出？Warren显然不明白，一头雾水。我们给他留下了一个古怪的难以理解的印象。歌迷貌似很热情，但且看全文的最后一段吧，我不想说了，真的悲哀。

待续我对北京流行音乐节和D3上海行的总结

下面三首梨花体诗作选自我和同学上课传的纸条。传纸条也可以稍微废话多一点。也可见梨花体多么老少皆宜，通俗易懂。

你今天用洗衣机吗？
我准备用洗衣机。
衣服太厚了，
上面有烟味。
需洗掉。

T-shirt两件
外衣一件
小零件若干
中库一条
白毛巾一条
牛仔裤不可洗一条

——《衣服&烟味》 九间 作 从育音堂回来衣服上都是烟味。当时眼睛都被熏得睁不开了。 原稿还附插图若干。

我今天
没有
大衣服
需要
用
洗衣机
倒是有
席子一条
需要
手擦

——《衣服&席子》 小泥 作 当时我是写给小泥的。 

睡
想睡
很想睡
很想睡觉
我十分困倦
真得很想睡觉

——《睡》 小男 作 小男当时已经睡着了。

　　本来27日就可以发的，但是学校的网抽风了，一直拖到现在。最近也没有更新，对不住大家！首发权给了译文。为什么不发在一个音乐网站上呢？因为都登陆不上……关键时刻唯有译文打得开。

Dirty Three Live @ Shanghai

　　震撼到想撞墙。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多感触。这个夜晚就想过了一个世纪。D3来上海了，初听这个消息我惊吓。据说演出有三个小时，又惊吓。在上海这个贫瘠的地方，简直不可思议。音速青春的pulp大人果然没胡说。不过在上海看演出可能更后现代。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我的心情，还是先报报流水账。

　　我不想在这里发牢骚，不过心情真得很复杂。之前以泪洗面在上海演出就面临借不到场地的窘境，好在最后在音乐学院解决了。凡民办的往往容易出事。24日下午在口袋看见Dirty Three25日在live预演，而且26日由于场地关系演出提前的消息时我就一身汗。但万万没想到Goodbye!Nao!暖场结束后Dirty Three只从7点演到8点15分。全场亮灯。本来人不是很多的云峰突然挤满了人。原来接下来看马戏表演的国外旅游者来了。D3还在演的时候就拉幕了，此时歌迷冲上去把幕拉开。如此反复。

　　我们都还在兴头上，
　　我们都伤心透了。

　　然后是长时间的广告时间。主办方代表——一位台湾人口口声声初来中国怎么怎么样，最后谎骗我们十点等马戏结束后再演。但实际上D3按照原计划去育音堂看张悬的演出去了。

　　我突然发现自己很边缘，我们的泪我们的情绪我们的期待我们的沉默我们的压抑比不上一场普通的马戏比不上国外旅游者的一个旅游项目。

　　警察叔叔来了，新闻晨报的记者来了。自从从北京回来我就受不了警察叔叔，看到他们我就意识到这根本不解决问题。我同意现场一位和小Albert留着类似发型穿着有些翠的墨绿色Tshirt带短的圆点厚围巾的鼓手的看法。我们想看演出，退什么钱呢？吵什么呢？退钱走人的那些人算什么？主办方在一间小办公室里玩自闭算什么？

　　随便拉了两位上理的男生一起拼车去了育音堂。听两位谈到百年校庆我就估计不是上理就是同济的。到了现场张悬在演出。Dirty Three成员Warren Ellis、Jim White就在门口站着。于是我们上去留影、聊天。他们看上去心情很好，不是很明白出了什么事，但还想演，焦急地问我们上面的女士到底什么时候结束。Warren对我朋友的小熊娃娃熊飞很有兴趣，还捏捏他的耳朵。育音堂门口巴台前的地方其实很小，几乎是挤在一起。一会儿其他歌迷上来合影聊天，他们一直很和蔼。嗯，相当好的人。就是我不知道下次他们还会不会来了。

　　12点，Dirty Three终于上台。有歌迷很不礼貌地赶张悬下去。张悬说最后一首啦，我们还告诉了Warren，他很高兴地去准备上台。但实际上后来张悬又唱了两首。真正的最后一首是《宝贝》。张悬唱的时候我看着身旁一位长得像孙善春的男人，很恍惚。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了这个偏僻的没人带路在深夜肯定找不到的鬼地方。

　　Warren上来就问，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靠，问得好。

　　我不知道这次演出算不算成功。从主办方角度来说是失败的。退票和观众的愤怒就是证明。我看到几位外国人迷茫的眼神，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坍台，不知道以后还有谁敢来上海。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三场演出。说句气话，以后再也不买口袋了。

　　正所谓Everything is fuck.

　　但无论荒谬到何种程度，我们都跟着Dirty Three走。无论在live在云峰还是在育音堂现场气氛还是不错的，在云峰时有一位四川人还行为艺术了一把。Jim White像上了发条一般，超英俊，超强。Mick Turner 够低调。Warren Ellis头顶已经有一点点秃，在现场的舞动超有魅力，他的背，他的演奏，他的手向前方伸去的时候我仿佛看到耶稣再世。Warren是教主，我是信徒。即便后来场地小到舒展不开，演到晚上一点多时实际上每个人都很累了——这其中包括主办方造成的精神折磨，而且这是主要原因——大家状态都不是很好，靠意念继续了，在这个荒凉的时代High起来吧。

　　Dirty Three不是让我犯花痴的队。不像主创人员James那么强，11岁就听D3了，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里闲着。但是真的值得仰慕。

　　无法用语言表达啊。有人要唱，有人要听，但是没落脚地方。我能理解在上海借场地有多难，这之中有多混乱，但作为办大型活动的主办方确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这是没得说的。

　　我的想法很简单，想听上帝多念念经。

　　结束的时候张悬正好站在门口，她主动向我们伸出手，并用很舒服的声音说感谢到场观看。她在抽烟，近看很美。最初的七百多人留到27日凌晨所有演出结束已经寥寥无几。我觉得台上台下的人是心心相通的，我也很感谢她。姐姐今天表现得很好，她的手坚定有力，握完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这才发现累得腿都迈不开啦。

想了想决定还是介绍一下成员，其他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毕竟都老人了，大家都认识。
Warren Ellis (violin)
Mick Turner (guitar)
Jim White (drums)

　　下面贴图。都是我拍的，拍得不好，大家多包涵。大图我就不上传了，选了一些有代表性的。合影也不传了，不暴露自己。而且我笑得特高兴。。。贼高兴。。。 


在云峰dirty three的表演。


Warren躺下拉小提琴。


Warren有领袖气质。


再来一张。


张悬姐姐。


goodbye!nao!暖场。


goodbye!nao!一直很行为艺术。这次吉他手全裸了。我发一张模糊的。裸照好像不屏蔽。还好。


在场地上爬行的歌迷。垂死挣扎的样子哦。


到育音堂啦。太爱Warren这个动作了。大图现在是我的桌布。


展示小提琴。


低调的吉他手Mick Turner。